梦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奇特的梦 梦见自己又重新踏近我的中学曾经所在的那片土地 可是昔日的校园早已不复存在 教学楼被改建成一座座漂亮的玻璃房子 用作博物馆展览各类藏品 这些玻璃房子高大 宽敞 明亮 阳光好的时候 整面的玻璃通体晶莹 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把四周照得闪闪发亮 贴近玻璃墙面 可以看到房子内的景物 光亮的瓷砖地面和崭新的扶梯 这些扶梯如庞然大物般横亘于每一个楼层之间 隔着透亮的玻璃 一览无余 房子内有很多人 父母与小孩 背着双肩背包中学生模样的青少年 手挽手的甜美恋人 还有花白头发身躯佝偻的老人 在这诺大的空间内 他们按照自己的步伐节奏各自走动着 光亮的瓷砖地面上 扶梯上 各种展览品前 都留下他们的足迹

我面朝这座玻璃房子 像观赏一部电影一般观赏着房子内的一切 看着里面人来人往 他们说着笑着 悠闲地迈着步子 隔着玻璃观望 在阳光的映衬下 仿佛他们也闪闪发亮起来 而我则站在一片宽广的草坪上 青草生机盎然 长得足有到我膝盖这么高 浓郁的青草香从我的脚下弥漫开来 我深呼吸着 满满的都是青草和春日暖阳混合的味道 我猜想 我脚下的这片草坪应该是原本学校的操场 我记得当时的操场用的还是红色的塑胶跑道 跑道中央的绿地用的也是塑胶 塑胶中间躲藏着黑色的橡胶颗粒 绿豆般大小 每每我穿着跑鞋在操场上抑或行走抑或奔跑 那些黑色小颗粒都会潜入我的鞋子里 让我的脚好不舒服 而如今塑胶变青草 黑色的橡胶颗粒也不复存在 我俯下身 用手轻轻抚摸我周围茂密的绿草 我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和感伤 

一块地 一栋建筑 一群人 那时候的那块土地铺着塑胶跑道 而如今是漫漫青草  那时候的那幢建筑是混凝土的集合 是教学楼 而如今是透明玻璃房子 是博物馆 那时候的那群人是我们 穿梭在教学楼每个楼层间 打闹 追逐 嬉戏的我们 而如今是他们 漫步在博物馆每个楼层间 欣赏 谈笑 享受阳光的他们

我望着他们 就这样静静地望着 仿佛置身事外 但事实正是如此 我早已离开这里了 离开了这个我曾经驻足过三年的地方 那是我十几岁的年纪里最美好的三年